巨響

大約是在六七年前,疫情剛剛開始的時候?我忘記了準確的時間,依稀記得那時剛放寒假,我坐高鐵回到開封,社區的大門被門衛看守得很嚴,連快遞員都無法進入。自從市區下達禁止燃放煙花爆竹的通告後,臘月的夜晚比往年寧靜了許多。萬籟俱寂,唯有幾公里外的隴海線上偶爾傳來火車的鳴笛聲。我洗漱完畢,鑽進被窩,舒展身體,等待入眠。

花園

我臥室的窗戶開在北側,透過窗戶,西側是一個小花園。零幾年的時候,每逢春節,工人們都會在這個花園裡固定一些金屬圓筒。除夕夜裡,院區領導在發表完新年賀詞之後,便用打火機點燃一支引線,一個類似竄天猴的炮仗會順著指定的軌道飛向花園的另一端,帶來一段持續很長時間的星火瀑布。隨後,放置在金屬圓筒裡的煙花也被點燃,隨著一聲聲巨響,煙花在雲霄綻放。

增加一個「影集」欄目

身為一個光學專業的人,我的本職工作是設計鏡頭,那自然不能缺少攝影這一愛好。近幾年我才入手了一台微單相機,每到假期就到附近的城市、鄉村轉一轉,摸索著相機的各種拍攝模式,拍下了不少素材。我選取了一些還算看得過去的照片,展示在這裡。

數碼相機和手機拍攝的照片不同,手機會通過算法自動優化拍攝的圖像,甚至直接通過 AI 潤色。但數碼相機拍攝的 RAW 照片,僅僅記錄了最原始的、未被處理的數據,還需要後期的調整。我僅對拍攝的照片做了畸變校正、降噪、以及明暗、色彩、對比度等簡單的調整。有些人喜歡重塑光影、增減元素,我覺得這已經脫離了攝影的範疇,更接近於繪畫。攝影的關鍵在於記錄自己看到的景象,而不是硬生生製造出一個自認為完美的畫面。

鳥窩

中原的夏季乾燥炎熱。深夜,熄燈,我脫光衣服躺在涼席上,汗珠不斷地在後背凝結,讓我難以入眠。有一隻鳥,每到夜晚就會飛到我家附近,發出詭譎的叫聲。那聲音好像不是自然的產物,音調很不和諧,極具穿透力,擾動著盛夏夜晚的蟲鳴交響樂。第一次聽到時,我以為我被困在了噩夢中,地獄在嘶吼。儘管我緊閉門窗,拉上了簾子,仍能感受到耳膜的異常振動。我日漸煩躁,不僅僅是因為那邪性的叫聲,更因為我根本見不到牠的真容。奶奶說,這種鳥是不祥之兆。

江嶺晨光

春節期間,乘坐大巴穿越上饒的鄉鎮,田間已有零星的油菜花綻放。僅僅驚鴻一瞥,我便決心等待半個月後返回這片安徽與江西的交界地帶,一覽皖南初春的山水畫卷。

婺源江嶺是此行的目的地。我習慣於在出行前先確認乘坐往返交通的時間,再根據剩餘的時間規劃出行的路線。婺源有著許多極易出片的村落,比如有老農牽牛過橋的察關村,有歪脖子古樟樹的上坦村,還有種植油菜花梯田的江嶺和篁嶺。週末的時間倉促,我只能選擇其中一個地點,再三權衡下我選擇了江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