烏蘭布統的秋

Autumn in wulanbutong

今年的中秋假期,我從北京出發,穿過河北承德,來到了內蒙古的烏蘭布統草原。考慮到草原地廣人稀,交通不便,一個人單獨行動很難應對突發事件,我就選擇了跟團出行。團裡總共二十多人,加上我卻只有三個年輕人,其餘大多是已經退休的老法師——可能是因為出發時間是在假期前吧,大部分人還在上班,我是提前一個月跟領導請了三天假才趕過來的。老年人多的最大的好處是,每次一起吃飯的時候,桌上的飯菜不會迅速一搶而空,他們的飯量很小,再好吃的葷菜也只是小嘗幾口,最後都是由我們幾個年輕人清盤。

autumn-in-wulanbutong-0.jpg※ 孤樹牧歸人

這是我第一次來到內蒙古。網上很多人都說內蒙古的秋季短暫而絢麗,正好有幾個月沒有碰相機了,我便想用烏蘭布統繽紛的秋色餵飽相機的傳感器。不巧的是,我們到達烏蘭布統的時候,陽光卻常常被雲霧遮擋。大風將白樺的樹葉吹落,失去陽光的草原,又沾上了間歇的細雨,便褪去了它應有的色彩,眼前只有灰濛濛的一片。我不甘心只有這般光景。每天凌晨四點出發,穿著加絨的衝鋒衣等待一場場日出,換來的只有失望嗎?

轉機出現在了最後一天。我們乘坐著越野車穿過私人牧場,來到了一個叫透風溝的地方。狂風大雨撲面而來,我只是戴上帽子,站在高地,遠眺東方,隱約能看到陰雲後的紅日。西邊的天空是晴朗的,現場颳起的還是西風,那就賭一場吧,看一看等這片陰雲散去是一番怎樣的風景。

半個小時後,雨停了,雲層的中心裂了一條縫,陽光從這條縫中鑽了出來,首先照亮了遠處的一座山丘,接著是另一座,然後是整個河谷。隨著雲層的流動,光影的位置也在不斷變化,我終於等到了這片草原最美的樣子。

autumn-in-wulanbutong-1.jpg※ 天光傾瀉

autumn-in-wulanbutong-2.jpg※ 透風溝的秋色

autumn-in-wulanbutong-3.jpg※ 薩嶺河畔

autumn-in-wulanbutong-4.jpg※ 山坡上的人

autumn-in-wulanbutong-5.jpg※ 花咕嚕台的秋色

來到草原,當然不能只看風景。這次出行我還背著一顆長焦鏡頭,只為拍攝清楚那些草原上奔騰的駿馬。雖然奔馬的場景都是付費給牧民讓他們擺拍的,但仔細想想也本應如此,誰閒的沒事會讓馬群跑來跑去呢。

autumn-in-wulanbutong-6.jpg※ 壩上秋馳

autumn-in-wulanbutong-7.jpg※ 秋原逐馬

autumn-in-wulanbutong-8.jpg※ 風拂白鬃

autumn-in-wulanbutong-9.jpg※ 白樺樹下的馬群

有一張黑白照片,是我面對濃霧天氣的妥協產物,效果卻出乎我的預料。一般來說,到將軍泡子觀看馬踏水花表演,都是要等待日出或日落的陽光斜灑在水面,讓浪花泛起金光。但那天根本看不到太陽,眼前的一切都被濃霧籠罩,不見光影,卻頗有水墨畫的韻味。我便將照片調成了黑白兩色。

autumn-in-wulanbutong-10.jpg※ 踏浪馳風

每次出行都不可能十全十美,我在路上常聽到的一句話是——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。雖然這些天都沒有看到完美的日出日落,而且由於是跟團出行,無法隨時停車抓拍路旁的牛羊,但這終究是我親眼看到的真實景象,不是從網絡中刷到的別人的旅途,這便足夠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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