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花了一晚上的时间,把迟子建在 2024 年出版的《东北故事集》看完了。我原本没有打算买这本书。但在某个卖书的直播间闲逛的时候,看到主播正在卖这部书的毛边本,就买了一本。据主播说,这是出版社自留的一些毛边本,一版一印。但因为办公室要搬走,不想带走这些书了,就让主播卖掉。不知此话是真是假,但我确实没有看过迟子建的作品,价格也不贵,就入手了。
和其他小说集相比,这本书的书名过于直白。「东北故事集」,根本没有用到任何修饰的手法。如此简单的名字,让我很难猜到里面所要讲述的故事。作者根本没想着从书名上吸引读者。
阅读完毕。我终于知道,这本书里有三个故事,主人公都是「我」,但都是独立的「我」。三个故事的共同点是,「我」所处的时代背景是疫情的那三年。「我」还要戴口罩,出门要做核酸,查绿码。没想到现在的作家这么快就在作品里使用了「疫情」这样的背景。我以为起码要等个五、十年,这样的故事才会出现。现在才过去三年,回顾那段时间,仿佛遥远的像在上个世纪。故事的主体并非是疫情之事,而是「我」通过某些人某些事,与过去建立了联系,经历了一些具有魔幻现实色彩的事。
我最喜欢的故事是第二篇,《白釉黑花罐与碑桥》。「我」划船落水,在生死停留之际,遇到了一位为宋徽宗做瓷器的人的后代。他讲述了宋徽宗囚禁于此地之时,让他的祖先把徽宗的一颗牙磨碎,掺在料里做白釉黑花罐的事。而碑桥的由来,则是当年宋徽宗留在此山中一副碑画,后来人们用此碑修桥了。虽然这只是一篇小说,里面的文物都是虚构的。但我仍感受到了些许国破家亡的悲痛。宋徽宗是我最喜欢的皇帝,他爱山水,爱字画。在文艺上的造诣,令人惊叹。虽然大宋王朝走向了末路,但他又如何能左右呢?
我喜欢宋朝的辉煌,也认可它注定要灭亡。正如「仲尼厄而作春秋」,动荡的时代出了多少文人与豪杰。我在开封生活了十余年,这是我童年所在之地。如今,大宋的辉煌已无痕迹,留下的只是一些传不出胡同的小城故事,以及压在泥土下的平淡岁月。些许有一丝不易被察觉的呐喊在尘土间回荡。
其实我不怎么喜欢毛边本。毛边本的讲究之处在于,书籍在发售的时候,页与页之间未裁开。这其实就是「十六开本」「三十二开本」中「开」的意思:一张完整的纸,做成三十二开的书,就表示能裁开三十二页。在你买到毛边本后,需要自己拿着小刀,看一页裁开一页。在我亲自体验一番之后,感觉这样的行为有些蠢。这种操作十分影响我的阅读速度和思维的连续性。当你看完一页之时,特别是这一段话还没有结束,想要立刻接上下一页的句子,却突然要花费几秒钟裁书,实在是扫兴。所以我在阅读之前,先把每一页都裁开了,地上全是掉落的碎纸屑。所谓文人的「雅」,并不应该体现在这种操作上。
现在的毛边本还有一个不符合毛边理念的问题——扩封。由于内页未裁,留下的纸张比一般的书要大一圈,所以为了满足封面比内页大的逻辑,出版社选择加大封面。但实际上,难道不应该要保留原本的封面的大小吗。毛边本的定义只是内页未裁,又不是封面未裁。
我想,我今后还是不要购买这样的毛边本了,这不是我在阅读纸质书时想体验到的东西。